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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野四题 (散文) 【原创】刘伟  

2011-01-10 15:31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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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冬       (四)
 
           深秋的夜晚,冷雨出其不意来敲窗,听檐前滴水嗒嗒声,心便冗忙......

    南飞的雁群,想不到会落脚门前枯败的苇草沟里。寂静的夜晚,听冷涔的雨水铺写的印脚,走向荒凉。蓦然地,一声声凄厉的雁啼哀鸣,刺破夜暮笼罩下的苍穹,扑棱着翅膀,咳血饮恨!也不知是谁深夜造访?害得它们余悸丛生。披衣下炕,顾盼前行,才知它们已腾空而去,也不知来年它们还否光临?

    西伯利亚的寒风,呼啸而至,雪融雪聚。皑皑白雪,妆扮了冬的景色。

   舌尖舐过的冰凌花处,放眼窗外,一两只喜鹊跳跃着,翘起尾巴道着问候。

   推门而出,才发现陌生的蹄印蹚过白雪,知道夜里有野兽来过,自然多了警戒。太阳出来了,金色的光芒晃得睁不开眼,拿胳膊挡在眉额,觑着......

   悠闲的母鸡蹲在窗台晒太阳,公鸡在雪里画着竹叶。大黄狗不甘示弱,画上梅花,摆着尾巴。缠着你的腿,粘糊糊的。踹它一脚,它才躲开。小猫懒懒地在炕头伸着腰,忘我地追戏着小主人的玩具。偶尔,一只山鸡误打误撞来到沟边喝水找食,狂喜地扔着帽子吓唬它,它就顾头不顾尾地钻进柴垛,抓它没商量。如是母山鸡,遗憾的是来年的春天,会少了孩子呦。套野兔、打山鸡、撵狍子是山民乐此不疲的冬天里退不掉的事。

  嘣苞米花的来了,大人便拿上玉米和柴禾,两元一锅,嘭嘭过后,便背回一袋子,抱在怀里吃着玩着,把玉米花插在刺叶枝上,别出心裁地点上红色、粉色,傲雪的梅花便开了屋子里,心中......

  大人把梨干甩到房顶,用雪泡软,拿棍挑下来吃。霜打过的菇孃很甜,是药材能治病。嗑瓜子、炒玉米粒、烧鸡蛋丰盈了孩子的冬趣。一家人围坐在泥火盆旁,烤着粘豆包,日子有滋有味。划冰车的孩子,不顾鼻涕泡冻出,更不怕摔得四仰八叉,又跑出去堆雪人、打雪仗,还在墙缝里拂开陈积的叶子,捡几个冻酸楂吃,很清爽!一碗酸汤子,就着煠过的山菜,或是炒盐豆,萝卜卷,酸菜叶,就着辣椒炸出的酱,那个香,就甭提了。

  跨进十冬腊月,家家便忙着杀猪过年了。一锅热气蒸腾的杀猪菜,酸菜血肠、猪肉炖粉条子,吃了姥姥家姓什么都忘了。

 欢天喜地过完年,又开始期待春天翩翩而来了。血脉喷张!只可惜,现在的大田里,锄草剂的副作用,再也挖不到大脑瓜、曲卖菜、荠菜,鹅卵石、苦碟子,婆婆丁等美味野菜了,让人扼腕叹息......不禁走进儿时的天堂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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